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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师在企业合规业务中的角色扮演

合规既是治理企业的重要方式,也是企业防范法律风险的重要手段,更是企业涉案后能否适用不起诉制度的关键所在。企业合规是企业可持续发展的基石,是提升核心竞争力的重要保障。但是,企业合规体系的建立,仅依靠企业自身的力量还是远远不够的,可以说,委托外部专业律师为企业提供合规服务,已经是全世界的企业建立和完善合规体系的必由之路。作为法律服务的提供者, 律师既掌握丰富的法律知识,也深谙法律适用的规则与技巧,在企业合规服务中具有天然的优势,扮演着重要的角色。那么,律师究竟如何为企业客户提供专业的合规服务呢?

1.扮演好“指导员”的角色,助力企业构建合规管理体系

(1)识别与防控合规风险

合规风险的识别与防控是合规管理的基础,其目的是通过识别企业潜在的合规风险行为,采取积极的管理措施,协助企业防控和规避法律风险,以避免企业合规目标无法达成。合规风险的识别除了需要企业内部力量,也有赖于律师提供的外部视角和智慧。合规义务及隐藏风险的识别,单单依靠企业自身,是存在困难且容易造成疏漏的。律师可以在充分了解企业所在行业、主营市场、业务模式、业务流程、风险偏好等基础上,对企业经营所涉及的内外部规范进行全面审查,确定需要加强管控的关键业务和岗位范围,梳理权责事项并形成清单,查找合规风险点并确定风险等级,拟定风险应对计划和措施。

(2)打造企业合规计划

律师可以为那些尚未建立合规计划的企业,针对其特有的合规风险点,量身定制一套适当的合规管理体系;或帮助已经初步建立合规体系的企业,针对其主要的合规风险,提出一套改进合规管理体系的方案。律师对于从事不同经营业务的企业,应当为其诊断把脉,针对特定的合规风险,帮助其打造涉及反不正当竞争、反垄断、知识产权保护、环境保护、税收、金融等领域的专项合规计划,切实保证合规计划在预防、识别和应对违法违规行为方面发挥有效的作用,同时在切割企业责任方面产生积极的效果。

(3)培育企业的合规文化

企业的合规文化,应作为企业合规发展的一个重要内在驱动因素。律师可通过组织合规体系培训向企业员工传递合规文化,把每一个相关联的专项合规培训、刑事合规培训都落到实处,尤其是在每一批新员工上岗前,都需要通过合规培训来树立合规意识,将合规操作、合规经营的种子播下。合规理念的灌输应该是持续不断的,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,深入持续地培育合规文化,要求企业的合规文化建设包容渗透到整个合规体系当中去,打造主动合规的企业文化。将合规文化内化于心、外化于行,成为企业所有个体的行动自觉,为企业建立起最坚实稳固的合规风险防线。

2.扮演好“救生员”的角色,做好涉案企业合规专项法律服务

当涉案企业面对行政处罚或刑事起诉的危险时,律师可以通过独立的合规调查掌握企业的有关情况,协助企业配合执法调查和刑事调查活动,固定相关书面证据材料,梳理出风险点。不仅如此,对于调查部门没有掌握的违法犯罪事实,律师也可以说服企业进行自我调查,只有建立在自我披露、自我报告的基础上,才能发挥最佳的效果。

同时,根据涉案情况查明犯罪活动的直接或间接责任人,督促企业主管部门对相关人员进行及时的处罚惩戒,向行政机关和刑事司法部门表明积极配合的态度,帮助企业将单位责任与员工责任进行有效的切割,从而赢得监管部门和司法机关的谅解。避免行政机关将案件转入刑事司法程序,扩大企业获罪的风险,对于已经被移送刑事司法程序的企业,律师还可以为其提供辩护服务,使其最大限度地通过建立、完善和执行合规计划,来获得不起诉、暂缓起诉、减免刑罚的机会,使企业化险为夷,能够开展正常的经营活动。

此外,律师要能够通过涉案的情况,分析发现企业内部管理制度和合规机制的缺陷和漏洞,从而评估得出企业所面临的合规风险,并针对特定的合规风险提出企业规章制度和合规计划的整改方案,帮助和督促企业进行合规整改。

3.扮演好“裁判员”的角色,做好涉案企业合规的第三方评估监督工作

2020年12月27日,最高检党组书记、检察长张军在最高检召开企业合规试点工作座谈会上指出,“企业的合规承诺想要落实落地,就必须建设好、使用好第三方监管机制, 第三方包括律师、审计师、会计师,也可以包括工商联、企业协会等。”

《关于建立涉案企业合规第三方监督评估机制的指导意见(试行)》于2021年6月3日在试点地区施行,该意见要求在试点地区成立第三方机制管委会,由第三方机制管委会建立专业人才库,在第三方机制启动后从库中抽取人员组成第三方组织,对于涉案企业合规计划进行审核,审核结果作为是否逮捕、起诉的依据。从国内的实践看,第一批试点的深圳宝安区人民检察院通过从律师事务所、会计师事务所、税务师事务所等第三方专业机构中遴选独立监控人,以第三方专业机构对涉案企业实施合规整改的情况进行跟踪、指导、监督和报告,协助监管部门和检察机关进行合规考察工作。毋庸置疑,律师群体成为了开展第三方监督评估工作的主力军。

在监督评估工作中,律师或律师事务所进行的合规性调查,是指在检察机关的遴选下,作为独立人对企业存在的合规风险进行的调查活动。律师担任第三方监督评估人应与涉案企业形成一种委托代理关系,具有合规顾问的地位,帮助企业进行“除罪化”或者“去犯罪化”,助力企业建成可以自我监管、自行防范法律风险的商业组织。监督评估人的职责任务主要是:(1)指导、协助涉案企业制定合规计划,特别要督促企业自查找准犯罪原因,帮助企业提出针对性的整改计划和措施,并确定合规计划的完成期限和考察期限。

(2)定期或不定期对涉案企业落实合规计划情况进行检查和评估,督促企业落实合规计划;合规考察期届满后,对涉案企业的合规计划完成情况进行全面检查、评估和考核。

(3)发现企业在落实合规计划和预防违法犯罪方面存在的问题,要求企业整改,并及时向检察机关报告。

(4)定期向检察机关提交监督考察报告,在考察期届满后提交综合性的监督考察评估报告。在对企业进行监管时,律师应当将专业性和独立性结合起来,对于企业的一些不专业的合规做法要坚决进行制止,勤勉尽责,实事求是,不得受到企业不正当的干扰,影响检察机关对于企业合规整改事实的判断。

同时,律师在被任命为第三方监督评估人后,应与检察机关形成一种协助合规监管的关系,并接受检察机关的持续监督。要遵守法律法规,服从检察机关的合规考察指令,如实、全面披露与企业合规有关的信息,高效地执行批准的合规计划,定期如实报告企业合规建设的进展情况,督促企业按照整改要求进行合规体系建设。

结语

社会和企业的法律服务需求,是律师提供专业的企业合规业务的动力与源泉,也是我们律师责无旁贷的责任。随着企业合规业务的深入开展和变化,将会对律师在各类角色扮演中提出更多更高的要求。此外,律师在企业合规方面的业务范围还可能拓展到辅助行政、司法机关,帮助完善相关行业合规指引,从而更好地引导企业合规业务在我国落地生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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